眨眼10年之间矿山玉石正在消失

2018年4月25日评论
玉圣珠宝

俄罗斯碧玉主要产自贝加尔湖东南的萨扬山脉。贝加尔湖是世界上最深的淡水湖,最深处水深可达1600多米,湖面面积达31000多平方公里。湖的最款可达600多公里,据科学考究贝加尔湖已有2500万年,并且还保留3500多种原始的植物和水生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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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加尔湖对岸的茫茫大山便是萨扬山脉也就是产俄碧的地方,也是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在这座遥远而神秘的山脉却蕴藏着更神秘的碧玉和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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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也是前苏联解体不久,俄罗斯开始改革开放政策,其中的国营企业和私营企业都在向海外寻求融资,也就这年的夏天,我受西伯利亚矿务公司之邀请从新西兰到西伯利亚考察及商谈合作开矿之事宜。这次让我踏上了勘探西伯利亚矿山的征途,从此便与萨扬山脉结下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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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商议我们决定由前西伯利亚探矿队队长带队,另外3位经验是丰富的野外勘探地质工程师,再2位大型卡车司机,为了能顺利的完整人物,他们弄了2辆陆战队退役的越野卡车,1辆载人的吉普车,并储备了8人15天的粮食和10箱高度的伏特加酒。我当时十分不解他们为什么要带这么多酒,但队长很认真地告诉我,山里的气温很低,伏特加比面包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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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够顺利出发,我们选择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出发。10点左右已到达贝加尔湖边,只见贝加尔湖的这边湖水碧绿清澈,水草茂盛,可清晰地看见鱼。远望湖的另一边则一片浩瀚,不见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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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的这岸有很多小贩摆卖当地土特产,其中最多是现场烤制或熏制的贝加尔湖深水鱼。当然我们也停下来买了几大包贝加尔的烤鱼和熏鱼。当时的价钱都很便宜,相当于人民币8毛一条。并且每条大约30厘米左右,重半斤。当地人说最好吃就是这么大小的,太大肉不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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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停留了二十分钟,我们又开始上路了,大约5个小时我们又到了俄罗斯的布里亚特共和体。这里是一片辽阔的牧区。指着草原的边际的山脉说:山脉在夏天雪融化并形成河流,我们要到河流的尽头寻找碧玉样本。几个小时后,也就是傍晚7点左右,车子在河边的一处悬崖下停下,队长神情严肃地对我说,这里是进山的要塞,我们必须先拜祭山神才能进山。果然在悬崖底下有一座破旧的蒙古式凉亭,凉亭里有一张石板祭台。我们从车上拿来一些食物毕恭毕敬地放在祭台上拜祭。他们说这是蒙古人的祖先设下的,十分灵验,可保佑平安。这里周边的主要是蒙古人,据说他们都是当年成吉思汉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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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完山神,我们迅速上路。车子转过了山口进入河床继续前行,但这里与之前走过来的河道却是天壤之别。两边悬崖峭壁直插云霄,巨石悬于半空,他们说下暴雨时经常造成坍塌,话还没说完,突然后面轰隆一声,十多米远掉下一块几十吨的巨石。队长说那是因为我们车辆走过时振动所引发。河床上满布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乱石,有被冲刷成鹅卵石,有的仍四面獠牙,明显是最近才掉下来的!

车子就这样缓慢地爬行了差不多3个小时,已是晚上10点,才走了20多公里。模糊中我看到前面有烟火,队长却说那是一户牧民放牧的驿站,也是我们能看到人迹的最后一站。我们今晚就在这休息。车子在靠近小木屋停下,木屋里走出两位牧民,队长与他们打招呼并叫其他队员从车上搬一些吃的东西进去。

晚上我去拿开睡袋时,我模糊地发现下面有两把俄军用的AK47,我一会儿愣在那里。翻译看我惧怕的样子马上向我解说,那些兵器都是为了抵挡山里的野兽,而矿区里产白玉,白玉在俄罗斯能够很容易地交换美金,有黑帮专门打猎在山里找到白玉的采玉人,由于劫采玉人收获要多!白玉比卢布要值钱!

黑夜中寒气逼人,粗陋的小木屋给我们送来了真实的温暖。几杯伏特加下肚,我就疲倦地倒在地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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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咱们起了个大早,屋外只见草地上已盖上白花花的霜,正值盛夏的八月,山里却似严冬。但山野的空气分外清新,模糊地可见此牧区是一条细长的草原带。前面沿着两边山脚延伸,后面则被我们刚走过山口要塞。牧民说,正是由于此处的特殊地理环境而挑选在此放羊和马,因为不需任何围栏,马儿可自由奔跑于旷野上。这儿放养的都是正宗的蒙古马,这些马拿手的就是奔跑及跨过障碍物,要是在赛马市场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我们到马栅选了六匹深棕色的高头大马,说是由于去矿区周边已经没有汽车可走的路,故有必要租这些马走。又说今日有必要把吉普车留在这儿,由于已经没有吉普车可以走的“路”了,吉普车留在这儿作为与市区的中转基站,便于救援之用。队员们把吉普车上的轻武器和急救箱搬到大货车上,我也转到大货车上,导游和另二位队员骑马在前面引路。车辆跟着骑兵左转右拐,时而跨过小河,时而穿越杂草丛生的西伯利亚森林。但是,马儿走的途径货车不一定能够走,货车经常被树干撞得吱喳作响,车身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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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沿着山脚穿越另一片森林,因为森林地势较低,很多地方仍有洪水退后的积水淤泥陷阱。很多次我坐的卡车陷入淤泥而动弹不得,队员们不得不砍树垫起车轮,并由后面的卡车合力拖出陷阱。但要从陷阱中救出,每次都要折腾2小时以上,直到晚上8点我们才走了20多公里。晚上9时左右,我们又被前面的河流挡住了去路,队伍又在河边停了下来。河面起码有接近100米宽,想起刚才渡过的河流真是...这次向导并没有立即牵马去试水,只见他捡起鹅卵石往河面不同的位置掷去,并更换了好几次方位,最后他比划着跟队长说了很多话。一会儿后翻译向我解说因为河水太深,目前不能渡河。我们只能就地扎营,等待明天可能会出现的河水退潮!只见队长和向导走向河边不同的位置,把目前的水位都标记下来,并考察沿河情况。队员则开始忙碌着扎起帐篷,一些队员已找来干柴燃起篝火。两名队员还带来了钓具到河边垂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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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围着篝火啃着蘸了伏特加的面包议论开了,半小时后,天已渐黑,只见垂钓的队员各提着一串鲜鱼回来了,每条都有25厘米长左右,他们熟练地把鱼架在篝火上烤。不到两分钟,他把一串鱼从篝火上取下并递给我一条。我马上说这鱼还没有烤熟不能吃,他解释说他们烤鱼不是为了烤熟而是烤去鱼鳞的腥味,因为这里的水质极干净,这里的鱼通常是生吃的,烤熟了反而失去鲜味。我试着吃了两口,果然十分鲜美爽口。突然,我们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对视了一下,大家都意识到队长和向导还没回来,此时周围已是漆黑一片,队员们嘀咕了几句后正准备分头去找。就在此时队长和向导回来了,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队长马上开始讨论明天的渡河方案。翻译对我解释,这里的河水主要由两种情况形成,一种是山里下暴雨时直接形成的洪水,另一种是矿区里的雪山在夏天融雪时形成。根据河水的清澈度我们可以判断目前的河水是融雪所形成,而融雪是因太阳照射所致,故其高峰在早上七点到下午七点。雪水流到此河段估计在早上九点后,而在凌晨三点到七点会是河水的最低潮时段,故我们必须在早上八点前全部过河。我大口地喝了几口伏特加,自个儿先钻到车上的睡袋去了,我想明天就真的听天由命了!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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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模糊中被马叫声吵醒,发现天已渐亮。队员已在河边一字形排好,我敏捷走到河边,发现河面已显着比昨日窄了许多,大约只要七十米左右,河道许多昨日被水淹没的石头也露了出来,估量水位下降了有1.5m左右。队长说为了争取有利时机,咱们过河后再吃早餐。我在河边洗了把脸,只觉河水刺骨,真是当之无愧的冰水!只见队员正在帮向导用黑布把马匹的眼睛蒙上。这可与前次过河不同,向导跨上没蒙眼睛的一匹马向河中慢慢地走去。还没到河中心,水已淹到马头。导游没有持续向前,而是敏捷骑马回岸,并换上下一匹,扯开蒙眼的黑布径自向另一航线走去,如此重复地换了六匹马,但终究没有一匹可抵达河中心。两辆货车则一直在预热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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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问翻译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说:如果第一匹马因打寒颤或水退回被其他马看见,他们都会因恐惧而拒绝试水,这次每匹马只能试水一次,而且在水中停留时间也很短。是因为水温太低,马会在水中迅速失温而倒下,马被水淹到头就不能强行了。我心想今天可能过不了了。只见向导与队长及司机相互着比划着,就带着另两名队员及马队沿着河这边的松林向上游奔去。翻译说是昨天傍晚向导侦察时发现上游可能有较浅的河段,但因松林过于茂密,车辆则难以抵达,而马队却可以轻易到达。我十分不解地问,这里连马都过不去,我们的车又怎能过去呢?他说刚才向导告诉他们左边的路线水深大约在1.5到1.8米左右,根据他们以前的经验,此卡车可以涉过1.8米深的水,故此次渡河成功的机率应在七成左右。

但这次渡河,除司机必须在驾驶室内,所有队员都必须站在卡车的车厢顶上。为了保障我的安全,队长指挥着另一辆卡车先行渡河。只见司机把驾驶室的玻璃窗降下并猛踩了几下油门预热发动机。只见卡车艰难地走到了河中间,水面已淹没到驾驶门的中线,比上次渡河时要深很多。第一辆车终于飘到了河的对岸,终于到我们这辆车了,我与Mark翻上后车厢,他把救生圈递到我旁边,并说不到万一在车顶不要乱动。因卡车在水里很容易失重。我们的车沿着刚才的路线缓慢地驶去,车身摇晃得比上次厉害得多,到河中估计水深有2米。最终,我的车也安全地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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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休息一会并把马匹喂饱,我们也要尽量地吃多一点。因为今天要穿越的森林则向山脉出发,海拔越来越高。我们接着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天还没黑,我们已接近那棕色的山口。我看了一下腕上的表,正好是凌晨7点,离天亮还有2个小时。我看了一下四周,峰峦叠起全是白皑皑的雪峰。由于山峦是夹在两边挺拔的山峰之间,故早上从远处瞭望似乎是一个山口,走接近一看,它倒不是什么山口,起码离山脚有1000米高而海拔则在3000米以上。并且山坡非常陡峭斜度超越45度,两边的山峰形如刀削直插云霄,向导说这是进入矿区唯一的通道,这就是格列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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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我们从山顶往左前方下了约300米,便开始沿着雪线向Sayan山脉的东南方继续推进,今天山路与昨天不同,树木已是稀疏,那是因为雪线区域寒冷所致,雪线以上则是棕色的,好象被火烧焦过。右侧高耸的山峰上仍然是皑皑白雪。车外的气温明显的比昨天低好几度,我时而用野外的温度计测试。基本就在0~3度之间,偶尔看到山上的积水都是冰层,虽然树木稀疏了,但车辆却必须在陡峭的半山腰蛇行,一失平行车辆就可能翻下山脚,真是“山高鸟飞绝”,路上难见鸟迹,偶尔史见几只巨大的乌鸦在上空盘旋,但树木里却经常见到野兔的成群,小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我们的队伍时而越上雪线以上、时而又盘下钻进松林,傍晚9时我们到达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山坡,向导示意我们停下。卡车关闭发动机后,山里更显得寂静。我清晰地听到附近的潺潺流水的声音。向导和队长带着二名队员拿着轻武器在附近转了一个圈后回来了,他指挥队伍循着流水声的方向下走了半小时左右,就在一条小山涧旁的坡地上扎营。但这次扎营队长要二辆卡车把马匹夹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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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我们把卡车留在营地分成二个小分队,由马匹驮上简易装备,队长带我先去考察Ospa旧矿区,我们在布满荆棘的松林里穿越,3小时后来到了一个陡峭险峻的山口,队长指着山谷深处说那就是Ospa碧玉矿,细看这山谷深深凹下如“V”字形,被两侧峭如刀削的山峰围拢,山谷里有一个湛蓝的积水湖,两侧焦黄的山峰倒影水中。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啊,我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峭壁以“之”字形盘旋下行,稍不留神就会翻落山谷,马匹多次却步嘶叫,声音在山谷里久久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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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天早上,我们向着萨扬山脉的东面顶峰动身,这次我们在雪上行走,队员和马都显得比昨日费劲得多,差不多正午时分,咱们经过几座山峰再转入一个山口,只见前面白云底下有一个座略显圆形的山峰,山峰的一侧是良莠不齐的乱石。指着那片乱石说,那就是他们发现的碧玉矿,是咱们要合作开发的矿山。我们快马加鞭赶到那里。很明显这是一座原生矿(俗称山料),细看凸出来的乱石,并敲击,其中有碧玉,还有很多的蛇纹石,我觉得这矿区可开出大块的碧玉毛料,那是制作大形器皿可贵的原石,看到碧玉我一会儿把路上的乏累和饥饿抛在脑后,第6天的行程就在兴奋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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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天至第10天,根据矿带的地理环境,我们推测周边的河流可能存在其原生矿冲涮而形成的子料。我们分成2个小组搜索周边100公里范围内的所有河流,终于在第10天在离基地约85公里外的一条山涧发现一块约15吨重的巨大碧玉子料!此发现令我们全队都热血沸腾,兴奋之余当晚竟把带来的伏特加一喝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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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天,因耗尽了伏特加和粮食不足而开始撤出矿区,并于第14天安全返回伊尔库茨克。

第二年,也就是1999年,为了节省时间,我们租用一架退役的前苏联直升飞机,飞机在飞到半路上突然亮起红灯并发出燃油将耗尽的警报,原来机师在出发前喝多了而忘记了加满油,我们被逼在松林和峭壁之间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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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我们开始投入商业开采矿,至2010年,两矿脉已基本耗尽。2011年8月我在进矿时已所剩无几,眨眼10年之间我目睹两座矿山渐渐消失在地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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