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春:一个人的中国白玉产业链发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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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盛春:一个人的中国白玉产业链发家史

昆仑玉之所以能让格尔木乃至青海亢奋,原因是,它不但在奥运奖牌用玉的竞争中成功挤走了新疆和田玉、河南独玉、辽宁岫岩玉,还顺势推动了一座城市和一个省份的旅游经济和投资风潮。垄断全球80%白玉资源的刘盛春是这场玉石风暴的幕后推手。

早上7点,天蒙蒙亮,60岁的马俊青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去年开春前,他还在“和田玉之乡”新疆种庄稼,今天,他已经成为一位在青海格尔木倒卖昆仑玉石料的商人。

2月29日,“雨水”已过,“惊蛰”未至,零下2度的风刮得人耳疼。马俊青拢紧皮帽,把遮住半张脸的茶色玳瑁眼镜扶正,用力蹬着三轮车,车上那堆大小不一、约200斤重的20块石头,承载了他发财的所有梦想。从住处到格尔木昆仑玉批发交易市场,他花了一个小时。

近10点,格尔木市彻底苏醒。像马俊青一样来自青海、甘肃、新疆的上千名玉石贩子,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出发,他们动用电力三轮车、人力三轮车、板车、推车、摩托车、麻袋等工具,将一块块昆仑玉毛料运进青海省最大的昆仑玉批发市场。

市场内人头攒动,看货者有玉器店老板,有玉石贩子。看玉时,他们或用水壶将石头上的泥浆喷开,或是往结冰的石块上吐一口唾沫,据说这样能看穿石头肌理;讨价还价时,他们互揣袖口掐手指,时而摇头时而微笑……如果问他石头哪弄来的,他们一律指向远处雪白的昆仑山。

马俊青指着车上一块细长的白玉石料,“前两天我在市场里买的,1300元一斤”,但他今天已经把价开到了2000元。马俊青说,他少时一斤赚50元,这车价值10万元的玉石如果全部倒手,能赚1万元。“小买卖不好做,大老板就可以赚很多钱。”他的部分石料就是从“大老板”的矿山上进的。

马所说的“大老板”,指的是青海德盛投资集团公司的董事长、青海省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会长刘盛春,这家玉石交易市场正是他的产业,而北京奥运会金牌、银牌用玉的捐赠者——格尔木昆仑宝玉石公司,是他的支柱企业,控制着中国最大的昆仑玉产地“格尔木纳赤台玉矿区”的开采权。

  一个人的中国白玉产业链

2月25日,格尔木5000公里外的扬州,春寒料峭。

刘盛春站在扬州货运站玉石场深处向记者招手。玉石场不过是两长排平房围出的院落,积满雨水和泥浆的地上,堆放着数百公斤的昆仑玉石料。这批石料的主人是青海回民,他们做的生意是,从刘盛春的矿山进料,然后转手倒卖给扬州玉石加工商。

站在屋檐下避雨的刘盛春说,自己已经在扬州呆了半个月,为的是全程监督奥运奖牌专用玉制作进程,来玉石场是“看一看市场”。

他走进几间堆满玉石的小平房,身后跟着七八个玉商,他们随意踩在石头上,或插着裤兜,或在怀里捂着暖水袋,用青海话有说有笑。那些石头或被有“军用”字样的麻袋包裹,或者直接扔在泥浆地上,从外形上看与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木制门里锁着的是昆仑玉中的普通青玉、青白玉,铁门里锁着的则是一等一的白玉。一个小平房里的石头最少能值几百万。

“这是昆仑白玉,最少要5000元一公斤,要卖几十万,如果是和田玉,得几百万了。”戴着镶钻欧米茄表的刘盛春用脚尖点点地下的一块石头,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玉把件,“昆仑白玉做的,值好几万。”

1993年前,刘盛春是格尔市政府机关的一位处长级干部,因为“受不了拘束,感觉很难施展才华”,1994年他选择了“下海”,最早做的是水产品生意,从青海向沿海倒卖喂虾的饵料,这成为他人生的第一桶金。之后,他在西藏跑客运班车,同时将格尔木的昆仑玉石料贩卖至扬州、上海、广东等地。

2000年,刘盛春成立青海德盛投资集团,摊子越铺越大,先后涉足商业地产开发、宝玉石开采与加工、有色金属开发、水电资源开发。这年,刘盛春的得意之笔是收购格尔木昆仑宝玉石公司。这家在1994年成立的国企,因经营不善,欠下银行七八百万元债务,刘盛春的代价是一次性偿还债务,并安置100多名职工,但他的收获是拥有纳赤台玉矿区的合法开采权。“纳赤台是(新疆)和田玉原料枯竭后全国白玉唯一产地,目前年开采量1000吨左右,年销售额上亿元。”刘盛春也未预料到,这堆只值20元/公斤的石头,现在竟然涨到13000元。

当晚,12位扬州玉商集体做东,在长城饭店的一个豪华包间里宴请刘盛春,席间,这群新老玉商称他为“大庄家”。

扬州是中国玉石加工集散地,各怀独门绝技的当地玉商,每月都会有一次聚会。有时,聚会变成鉴宝大会,酒足饭饱后,他们掏出身上戴的玉挂件、腰牌品头论足,但对彼此价格讳莫如深。

席间,少壮派玉商抱怨,持续涨价的昆仑玉石料已让他们资金链产生困难,“不要涨价在先,宣传在后。”刘盛春有些酒意:“如果不是我出3个亿到俄罗斯收俄料,昆仑玉能到现在这个价?我吃了!我3个亿进去,是对市场的贡献。你的观音卖50万撑死,你卖100万,200万,人家说你疯了。但现在,卖到250万都很正常。”

“全球80%的白玉资源被我们垄断”,这些年来,刘盛春不断到广东、河南、安徽、扬州、天津、新疆和缅甸、俄罗斯考察市场,他的图谋是摸清和田玉、翡翠的价格调控链条,打造出一条中国白玉产业链,让昆仑白玉与其他玉石平分天下。

刘盛春曾在清华大学读过EMBA,是青海省少数几位受过类似教育的企业家。知情者称,刘盛春嗜玉如命,而且多梦,“我昨晚又梦见玉了,我在梦里把玉雕成一对小羊,一对小猪,非常精美。”刘到外地,不爱去名胜古迹,而是爱去玉器店、古玩城,逛一整天从不喊累,他喜欢看玉、谈玉,也喜欢收玉,观音和如意是他的最爱,“他老是说,等老了,要找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弄一个小房子,把一生中的收藏摆在里面,拿着放大镜慢慢欣赏。”

  奥运玉如何开启财富阀门?

青海有两张奥运名片。一张是2005年11月11日成为奥运吉祥物的藏羚羊“迎迎”。一张是2008年1月2日被正式确认为北京奥运会奖牌用玉的青海昆仑玉。

格尔木昆玉工艺制品公司副总经理张学权说,2006年他们在北京成立分公司时,很少有人知道昆仑玉和格尔木。知情者称,“北京潘家园古玩城,80%的玉都是昆仑玉,在以前他会告诉你这是新疆山料,但这次去看,他就说这是昆仑玉,奥运玉。”以前在扬州,昆仑玉的大件小件只会被花上五六分功力雕琢,成为“奥运玉”后,玉商会慎重下手,“三分玉七分功,以前,便宜得来的东西不会珍惜,粗略雕琢一下就出手了,现在都知道好玉配好工。”

扬州兴源珠宝玉器店总经理唐永兴的家里,有一个镇宅之宝——“天下第一”玉如意。3年前,他从昆仑山上搞到一块500公斤的玉石料,请两个老技师花了3年,才雕成这座净重100公斤的玉如意,上面有吹拉弹唱的童子,还有灵芝。“之前的天下第一玉如意在北京古玩城,也是我做的,这个比那个还要好。”但唐永兴拒绝透露其价格。

在回家的路上,扬州大永玉器公司总经理耿勇说:“今后这两年我看好了,大件坚持做,主打金镶玉,这一块市场会不错。”

在前往南京的的士上,广播里正重复播放“有钱难买金镶玉!”的广告,李专家、张教授说这是收藏者“千年难得的好机遇”,一块“金镶玉”被卖到9999元。

在格尔木,连擦鞋的老太太都在叫卖昆仑玉挂件;有人则将三轮车停在人行道上,以一斤几十到上千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石料;还有人手里捏了一对手镯,开价100元,如果不满意,他还会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红盒子,里面躺着的是另一对更白的手镯……“昆仑玉,奥运玉”,“黄金有价玉无价”,是玉石贩子们的统一说辞。

昆仑路是格尔木的“玉器一条街”,集中了20多家玉器店。格尔木白玉珠宝店被业界称为是其中“售价最高,玉质最好”的商店,店员赵炜敏打开柜锁,端出店里最贵的昆仑玉雕“访友图”,标价为:248960元。他说店里最好卖的是挂件和手镯,卖过最贵的一件玉雕是“哼哈二将”,30万元。

刘盛春说,顶级的昆仑羊脂白玉与和田玉物理成分和化学成分完全一致,导致其价格差异的原因是:发现得早晚与储量的多寡。他试图毕其一生之力来推动一场中国的炒玉文化运动,“和田玉已经见顶,而昆仑玉才刚刚在路上。”

昆仑玉像和田玉一样暴涨,并非能给所有人带来好处,唐永兴就担心,“价格太高了,涨得太厉害了,消费不起,市场就会萎缩。”扬州玉商们的担忧并非多余,如果市场暴涨,进料动辄上百万元一块,小件几天可出手,但回笼资金少,大件至少得花几年时间打磨、抛光、配座,弄不好就会砸在手里,资金链很容易断裂。

昆仑玉之所以能让格尔木乃至青海亢奋,原因是,它不但在奥运奖牌用玉的竞争中成功挤走了新疆和田玉、河南独玉、辽宁岫岩玉,开启了一个显见的“玉石疯狂”钱景,还可以顺势推动一座城市和一个省份的旅游经济和投资风潮。

“刘盛春捐玉是三赢,第一打响了昆仑玉的牌子;第二可以提高个人知名度和政治地位;第三无形中帮助了整个青海包括格尔木,等于为国家作贡献。”《格尔木日报》记者李莎莎分析。

格尔木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易竑炜说:“这是政府和企业的双赢,我们希望借助昆仑玉吸引更多的游客、商家到这里来,展示格尔木良好的投资环境、城市形象。”他透露,在3月,青海省将会统一宣传基调,集中进行昆仑玉宣传,会在政府与企业间有所权衡,“不能仅仅是捐赠企业出于商业利益进行宣传。”

  一座城市里的玉商暗战

储量大、块头大、色泽统一、性价比高是昆仑玉成为奥运奖牌用玉的核心优势。

来自格尔木的两家企业——昆仑宝玉石公司、昆玉工艺制品公司是昆仑玉身后的神秘操盘手。

昆仑宝玉石公司是刘盛春的属下企业,这家格尔木市唯一一家具备昆仑玉合法开采资格的公司,掌握着中国最大的昆仑玉产地“格尔木纳赤台玉矿区”,价值1600万元的奥运金牌、银牌捐赠玉白玉、青白玉都来自该矿。2020枚奥运金牌、银牌玉环已在2月26日提前加工完成,并在3月3日正式移交给上海造币厂,完成最后的“金镶玉”流程。

昆玉工艺制品公司是马福元的属下产业,这家格尔木市唯一一家集玉石开采、系列加工与销售于一体的企业,同时也是青海省规模最大的宝玉石生产加工实体,掌握着格尔木乌突美人小灶台矿山,奥运铜牌捐赠玉青玉正是来自该矿。

负责加工和制作奖牌玉环的工作,由座落在国际珠宝城里的扬州昆仑玉制品实业公司完成,这家公司是马福元开在扬州的子公司,加工费属于捐赠的一部分。事实上,马福元也在纳赤台玉矿占有一份股份,他所收获的好处是每年根据投资比例进行分红。

“格尔木大型的有独立法人的玉石企业就我们两家。”昆玉工艺制品公司副总经理张学权说。这也是他们能成为昆仑玉捐赠企业的主要原因。

来自《格尔木日报》的一组数据显示,该市从事昆仑玉原矿销售的经营户有240户,昆仑玉加工的个体工商户有110户,经营昆仑玉饰品的有80家,从业人员达3万多人,年交易量约2000吨。

  格尔木的两家昆仑玉批发交易市场是玉商暗战的战场。

昆仑宝玉石公司建在江源路上的“格尔木昆仑玉批发交易市场”,原本是五金机电市场,但它巧妙地选择在2006年12月31日变更了名称,“我们在去年4月开业,有八九十间店铺,都租出去了。”青海德盛投资集团公司副总经理魏周彪说。魏主要负责管理宝玉石公司和交易市场,这些店铺每间每月要上缴1000元的管理费,而每天聚集在广场上进行的石料交易,上午9点开市,下午1点半闭市,暂时免费。

一个当地流传的说法是,刘盛春在南郊的库房囤积着价值上亿的玉石,有4个人掌握钥匙,要同时到场才能打开,“那是传的,库房里放了一部分浆石、仿古件,还有板材,价值不可能那么高。”魏周彪说,钥匙确有其事,不过两三个人在场即可,“可以起监督作用。”

而在2006年9月27日就拿到交易市场建设批复的昆玉公司,并没有占到便宜,许多当地的士司机甚至找不到昆玉交易市场的位置。

在泰山中路上,只有一栋正在建设的光秃秃的四层楼房,以及围墙上“昆玉公司与奥运共激情”的字样能引起路人的注意,“我们准备6月1日正式起动交易市场,一楼是商铺,展示昆仑玉成品;二楼是综合性的餐饮和茶叶市场;三四楼是做70多间房子的宾馆。”昆玉公司副总经理张学权说,虽然市场还没启动,但是95间店铺已被全部租完。张学权说,同做昆仑玉生意的昆玉公司和宝玉石公司,只在市场服务、资源和客户源上存在竞争。

昆玉公司值得炫耀的是,他们抢先在去年9月成功注册了“昆仑玉、昆仑宝玉、昆玉、高原吉祥物”四个商标,而且他们还联合格尔木市质监局制定了昆仑玉鉴定标准,在今年4月,青海昆玉实业投资集团公司将在西宁开工,“放在省会,知名度要比格尔木高,加上奥运玉捐赠后,政府给了优惠政策,我们就入驻在青海高科技生物园区。”张学权说,昆玉下一步的谋略是打造精品玉,吃定昆仑玉产业链中蛋糕最大的加工环节。

“3年前,昆仑玉名气还没起来,我们的产品在北京、扬州、格尔木的五个营业点自己卖,2008年后,要求加工的订单和开加盟店、连锁店的客户越来越多,尤其是深圳、上海、北京、云南等地,现在,我们要让别人帮我们卖东西,而且只能卖昆仑玉。”张学权对昆仑玉的市场前景十分看好。

上午11点,格尔木昆仑玉批发交易市场里,玉商马俊青还没有卖出一块石头。

“神仙难断寸玉,看石头80%要靠眼力。再经验老到的人也只是学到点皮毛,买石料有很大的赌性。”同许多玉商一样,昆仑路上白玉珠宝店的店员赵炜敏提醒道。

但是,在昆仑玉批发市场一个角落,已经围住一群人,在人们的鼓动下,一位买下石料的玉商当众抡起大锤,砸向石料,嘭,嘭,嘭。

  青海昆仑玉“申奥”大事记

2007年3月27日,北京奥运会奖牌用玉确定为白玉、青白玉、青玉。

2007年4月14日,青海省政府正式向北京奥组委发出请求函,请求将昆仑玉作为奥运奖牌玉石材料。

2007年9月28日,北京奥组委官员和专家一行抵达格尔木,对昆仑玉开采现场、加工企业和昆仑玉产品进行考察。

2008年1月2日,北京奥组委和青海省政府在京举行昆仑玉捐赠仪式,北京奥组委决定第29届奥运会金、银、铜牌全部镶嵌青海省捐赠的昆仑玉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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